欲望谷低,这千百年来一直盛开着一种欲望的花朵,只要人类心里仍旧存在着无止境的“需要”和“被需要”,那么那些欲望之花,就会永世盛开,绝不凋谢。
然而,时间却证明了,这欲望的花朵,追随着人们千年百年,只有繁茂的迹象,却始终没有要凋谢的渴望,或许,这便是那些圣人口中常吟诵的人类的道义吧。
我之所以会将欲望与道义相提并论,因为我实在是找不到一个更好的词汇去形容那些所谓的道貌岸然。也许这荒凉不满无尽贪恋的世界已经没有继续讨论善良的价值……圣人,也只不过是将那些那么所不齿的欲望表演的更加淋漓尽致的人类。
也许这样说去对待那些早已经被奉为圭臬的道德伦常的神人是一个大大的不敬,是要遭到那些卫道士的谴责,然而我却不能不说,哪一个人,从来都没有任何的贪婪?又是哪一个,可以真正的做到心如明镜台?
僧人?笑话!
他们每天的修行不啻是一种道德的提倡和自我的提高,然而他们的欲望却又似乎是最多的人。色即是空,世间的一切在他们的眼里都可以大彻大悟,然而却总是有人忘了,他们如此的彻悟,只不过是想在死后登上极乐,然后去继续他们认为的更加无止境的奢侈。
哲人?无聊!
他们潜心于人类的发展,企图从辩证的角度去思考世界和认知他们自己的本性,看似将一切都抛在了身后,只为着追求真理而让世人明白,这个世界归根结底不过是建立在他们的哲学基础上的。可是,人们似乎又自然的忽略了,他们这些人不过是想站在更高的地方去俯瞰着匍匐在他们脚下的,拜倒在他们创建的真理世界之中。
诗人?荒谬!
他们用笔下流淌出的字迹去告诉世人他们经历的一切,告诉那些臣服在他们营造的文字世界中去体验他们经历的那些多舛的命运。李白的“仰天大笑出门去”固然潇洒,但是却无不体现着他对那仰天大笑的欲望;杜甫的“安得广厦千万间”本应无私,但是否有人注意到他同样的生活潦倒?高尚着说,其实他的大避天下寒士,也是一种变相的欲望吧……
亦或者,其实人类最幸福的事情也莫过于被欲望所纠结。人若是没有了企盼,那岂不是要在那无边的黑暗中摸索着前行?哪怕那欲望可以将人粉身碎骨,也不失是一段很好的经历啊。无欲无求的人不可能存在于人类的世界,清心寡欲的人在这样一个充斥着欲望浪潮的国度中又怎会潇洒去活给自己看?
僧人的寡欲,虽让他们又坐看云起时的淡薄,但又少了分对如血夕阳的激情与赞叹。他们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忘了这世界上应该还有欲望,却又将美好的未来寄托在他们死后的徒登极乐。潇洒?于他们来说,许是那欲望谷低最最清新的幽兰,在那如熏陶般的欲望之气中淡淡的飘出一缕的相思,让人们还记得,起码,还有这样的地方可以慰藉我们疲惫的心灵。
哲人的执着,许是他们在对这尘世大彻大悟之后决定去搜索出另外一片精神的净土。他们的责任似乎和僧人有着相似,因为他们共同的在寻找这所谓的极乐——空虚的人们把这样的极乐当做是一种生活的精神鸦片,忙碌的人们却又自觉的无视了那些狗屁的理论。活着为了自己,哲人的欲望便是要更多的人去加入他们的队伍,让更多的人臣服在“真理”的脚下罢了。
诗人的浪漫,许是这些个欲望之中最最飘渺的暗影,他散发出的欲望之香好比是那万花丛中最最霸道的一株牡丹,所有的欲望在他的面前都失去的炫耀的颜色,都没有了可以立足的存在感——他的浪漫,不仅仅是诗人们对世界的失望,更是一种多数人共同向往的欲望,这样的欲望,是最容易被人接受的,也是存在的最具有挑战性的。挑战的,是人类对欲望的极限想象而已。
若是要这欲望的火焰熄灭,那么人类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可言?人性本善固然不假,可是这善亦有道,欲望与善,并不是矛盾冲突的关键所在吧…… 欲望的谷底,飘出阵阵的幽香,那幽香是人类千百年来修炼的成果,那些黯然的花朵是人类心灵的佳酿。谷底,阳光初上时,露水未尽前,请细细的思量——欲望,不过是一种借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