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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忘于江湖,我只要你幸福
2008-8-21

前:

 

电脑右下角的QQ头像在闪。点出来一看,是华子。发过来一句话,一张照片。

 

老大,我结婚了。

 

我看着照片上笑靥如花的华子和身边那个陌生的男人,心里翻江倒海的酸涩。华子结婚了,但直到现在才告诉我。

定了下神,我发现照片是在上海的外滩和豫园拍的。

 

你们来上海玩了?怎么没有跟我联系?

 

就待了两天。知道你很忙,就没打扰你,呵呵。

 

我黯然。其实我何尝不明白,华子只是要经历下这个城市,这个我正在经历正在生活的城市。她不会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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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能在QQ上看到华子,每天都习惯性的去看华子的QQ签名。每换一次签名,我都要去猜测那文字背后发生的事。但是,始终没有太多言语。偶尔淡淡的聊几句,也都是欲言又止,沉默良久,然后匆匆找个借口结束。

 

我们曾经,是那么要好那么骄傲的朋友。

 

华子性格好强,凡事争强好胜,是个彻底的完美主义者。就是从她身上我才知道,原来每个完美主义者心底,都是有那么深那么隐蔽的自卑感。外人看来华子没有自卑的理由,家庭条件好,人漂亮又有能力。只是成绩不太好,虽然她很努力。其实在大学,又有谁会在乎成绩。但华子很在乎。我正好相反,除了成绩好以外,一无所有。

 

忘记了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开始惺惺相惜,再后来就是相见恨晚,互相引为知己,恨不得八拜相交义结金兰。有时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叽叽喳喳聊到半夜,有时就什么话都不说,坐在校园的石凳上,静静听校园广播放的音乐。什么话都不说,但心里都感觉满满的。

 

那时以为,无论以后隔着多少山水,多少岁月烟尘,我们永远这么透明。我们想不到有什么可以摧毁我们的单纯又热烈的感情。


而事实上,我们的感情在毕业的前一周轰然崩溃。

 

我知道华子一直默默的喜欢那个男孩子。男孩子很帅气,喜欢书法和文学,所以又有那么一点书卷味道。在我们那个破学校,这样的男生已足够引人注目。其实,如果他真的能和华子走到一起,倒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但我知道华子的自负和敏感,如果他不主动表白的话,华子宁愿把这段感情永远尘封的。

 

4月份的时候我已经来上海找到了工作,并签了就业协议,就等毕业后到岗工作了。所以毕业前夕面临各奔东西时,没有太多的伤感,更多的是踌躇满志,意气风发。也许是有点飘飘然,有点太膨胀了。有天下午傍晚在操场溜达,他抱着篮球背对着夕阳走过来。光影下的他显得干净,明朗。我脑子懵了下。

 

晚上没啥活动吧?出去走走?我说。

 

好啊。他竟然一点也没有觉得意外,笑着答应。

 

那天晚上两个人就一直走。聊聊毕业的打算,大学时发生的有趣的事,他们男生宿舍的糗事。很开心,也很坦然,仿佛就是老朋友一般。直到宿舍快熄灯了,我们才赶紧跑回学校。第二天碰到他时,两个人不由的相视一笑。

 

然后华子忽然就跟我疏远了。

 

开始我以为是她知道我跟那个男孩子一起出去逛街的事,本来我想找她解释一下。可是面对她冷冰冰的态度,我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直到现在,想起来那次“约会”
发生的那么自然,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我想这真的没有什么。我想是这样的。

 

随后传出不久之前华子写情书给他的事。

 

刚开始听到,我很吃惊。然后觉得很难过很愤怒,我不能容忍华子欺骗我。但冷静下来后我又觉得我不能让华子再受伤害。高傲如她,主动写情书给一个男孩子又没被接受。

 

我装作若无其事。但华子的态度更冷淡,她开始躲避我。我看的到她的憔悴,但是无能为力。我想,这时候我还不能表现的太过于关心,否则对她更是伤害。再者,我也有我的自尊。我也不会主动靠近一个对我冷冰冰的人。

 

两个礼拜后的散伙饭。我和华子在一张桌子上,遥遥相对。她一直不看我,只一杯杯的喝酒。我也喝了很多。华子已经喝多了,踉踉跄跄过来,问我:是你传开的?

 

什么?

 

她们说你传开的。我写情书给他的事。

 

我没有。

 

我第一次觉得被人误解但是又无力解释是多么的无助。我不知道这个谣言是从谁那里传出来的。我急的要死,想为自己辩解。但是我只会一遍又一遍遍的重复,我没有,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

 

然后我开始哭。边哭边喝酒。

 

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喝醉,也是到现在为止,醉的最厉害的一次。到后来我被人抬回宿舍,躺在床上还在哭着说,我没有,不是我说的,我根本不知道。然后华子挣脱扶她的人,从她们宿舍跑到我宿舍,跪在我床前问我,是不是你说的?我不相信是你。是不是你说的?

 

我没有,华子,我没有。

 

后来不知道两个人怎么又拉拉扯扯到了操场的草坪上,哭哭闹闹。别人怎么劝也不听。后来倒在一起睡着了。

 

早上我被人叫醒的时候,我浑身上下都被蚊子盯的都是包。华子已离开了。我跑到他们宿舍,说她爸妈开车来把她接走了。

 

一直到现在,我们再也没有见面。

 

后来我从同学那里得知,华子写情书给那个男孩子的事,是男孩自己透露出来的。被华子这样的女孩子喜欢,足够满足一个男孩子的虚荣心。后来不知道怎么又扯上我,三人成虎,就讹传成是我说华子写情书给那个男孩子。

 

我不知道华子现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事实真相。但不管怎样,我都不再对这件事多说一个字。无论哪种真相,都只会让华子再受一次伤。

现在我只愿,华子以后的生活能够幸福。她身边的这个男人,能好好的呵护她一辈子。

 

而我们的那段时光,如果不想记得,如果想起来还是会难过,那就忘了吧。相忘于江湖,我只要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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